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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包娇媳掌侯门(上) 第七章 前世的梦忧(2)
作者:阳光晴子
  说人人到,南宫凌带着几人,笑咪咪的走进来,「可算亲眼看到大嫂了!」

  突然闯进来的几人都是同宋彦宇较好的友人,他们深知宋彦宇的寡言,索性自我介绍起来。

  南宫凌是个丰神如玉的少年,浑身天成的潇洒不羁,看来一副闲适从容,但带着矜贵之气,是岑国公长孙。

  还有周森,负责军营内务,营中大小事务找他就对了。另外,钟自谦眉眼温和,一看就沉稳内敛,是营区大夫。

  不得不说,物以类聚,宋彦宇自个儿出色,交的友人也多是风姿卓绝之辈,苏瑀儿再想到空有其表的宋彦博,所交友人只比纨裤子弟好上一点而已,想到这里,忍不住再次唾弃前世的自己。

  她一一微笑与几人打招呼,整个人带着恬淡与柔美。

  这性子不对啊!几个友人飞快交换目光,苏瑀儿以前在京城是什么鸟样,他们这几个土生土长的贵公子都见识过,但此时,她与他们印象中的南辕北辙。

  难怪家中长辈都说女子嫁人后就不同,得收敛着性子过日子,但更不一样的是站在她身边的宋彦宇,冷冰冰的一个人,看向娇妻时,眉眼多了可不只一丝人气。

  几个少年忍不住对着宋彦宇挤眉弄眼起来。

  「你们都没事做?」宋彦宇冷冷一问,大帐里的空气瞬间又冷了几度。

  几个朋友摸摸鼻子,跟苏瑀儿打声招呼便出去。

  苏瑀儿被逗笑了,但看自己夫君仍是冰块脸,她更想笑了,也难为那些朋友了。

  许是看出她为何而笑,宋彦宇眼神带了点无奈,轻咳一声,「喝茶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出去骑马。」

  「好。」她乖巧的端起茶杯喝茶。

  稍后,二人出了大帐,离开校场,驾马一路往后山山径而去,平安则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后头。

  四周绿意盎然,各式花卉为山林间添上色彩,二人一路往上,一直来到一处山坡,居高临下,可以眺望远方山峦景致。

  宋彦宇看着妻子,「军事一案,曾有多回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最后线索莫名就断了,那时心情不好,我便会策马来这里。」他会在山间来回奔驰,直到心中郁气散去不少,才策马离去。

  「那这回有了进展,究竟是什么?」她顺势提问,查到的线索,若是她能顺着再拉出其他线索,不是能更快真相大白?

  想到南云嘎,不待他开口,她急着又道,「那啥——兵部尚书掌管着兵器的制造及粮草押运,有从这里入手调查吗?」她说得有些心惊胆颤,毕竟牵连的人不少,她知道的又太过片段,其实很难解释清楚。

  「所有的数量送至边关都没有问题。」他蹙眉,没想到她也会想到这些。

  「怎么会没有?」她脱口而出,知道自己说得太笃定,慌忙解释,「哥哥们过来侯府,说到在家时,祖父总思索着哪里能被钻漏子,当时提了这一样,我也就记住了。」

  原来是苏老太傅,难怪了,他开口,「劳烦他老人家担心了。」

  「我嫁进来了就是一家人,祖父说了,你们好我才能好,不过他对你们有信心,靖远侯府镇守边关,手握重兵,做事自有底气,那些暗中设陷的小人蹦跶不了多久的。」

  这些话确实是婚前苏老太傅私下跟她说的,自是为了安她的心,让她放心的嫁,当时她也有信心,认为她给的线索一定能帮上忙,但经过这些时日,她没那么乐观了,事件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似乎有人设了大局,绝不是庆王一人筹划的。

  宋彦宇看她虽笑着,眼底却有掩不住的忧心,本不想让她为军事案伤神,但一无所知更令她担心吧,他遂开口透露,「父亲的人辗转追踪,查到一件事。三年前,父亲倚重的三大参将之一在一次战事中失踪,众人以为他战死,还为他做了衣冠塚,没想到他隐姓埋名成了流寇头子。

  「父亲的人好不容易在一处山寨逮到他,可狡兔三窟,直到抓到他的一个喽罗,才知道他可不只是一处山寨的头子,但究竟几处,小喽罗不清楚,又无法撬开那名参将的嘴,目前呈胶着状态。」

  她眨了眨眼,山寨头儿?记忆中,庆王好像有提到一个人,他还说了什么?愈急愈是想不出来,可恶!

  晴空万里,山风渐大,宋彦宇调转马头,苏瑀儿随同,二人二马骑马出了大营,直接进城,但他们并没有回到靖远侯府,而是去了离侯府数条街之远的西胡同口的一家豆腐坊。

  宋彦宇先行下马,苏瑀儿虽困惑但也翻身下来。

  她骑术虽好,但芯子毕竟换了人,这样一大趟跑马下来,她下马时双腿有些无力,也感到疲累。

  宋彦宇心细,见她有些不妥,对随之而来的平安吩咐待会儿回府用马车。

  平安应声,转身就去雇辆马车。

  「我带你认识一些人,他们与我父亲曾在战场上一起杀敌。」

  宋彦宇带着苏瑀儿走进豆腐坊,此处门面干净,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豆香味。

  不管是原主还是前世,苏瑀儿从来没来过这里。

  二人刚踏进来,就见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一脸惊喜的迎上来,「世子爷怎么有空过来?这位一定是世子夫人吧。」

  老人家只有一臂,身材魁梧,笑着与宋彦宇寒暄几句,又慈爱的看向苏瑀儿。

  「阿瑀,这是潘叔,曾是我爷爷的下属。」宋彦宇向她介绍潘叔。

  潘叔很开心,说他有吃他们的喜糖,又说了祝福的话,接着兴致勃勃的带着苏瑀儿住店面后方走,要介绍其他人给她认识。

  宋彦宇也一路陪同,一边说着这间豆腐店的由来。

  原来这后半宅子是豆腐制造工坊,在这里工作的,有好几个都跟潘叔一样有残疾,他们年纪不一,但脸上笑容很暖,清一色都是男子。

  几人都是糙汉子,说起自己的故事简短却不忧伤。

  战场残酷,他们因残疾不得不从军队里退役下来,虽然有抚恤金,但层层剥削,真的拿到手里的要安家都难,所以靖远侯每年都会拨出一笔银子帮忙他们。

  一年年下来,有人成亲,有了亲人儿女,也有人依旧孤家寡人,他们就是后者,索性将着这间店铺,大家也好做个伴。

  当然,还有很多残兵被安排到靖远侯府的庄子,没有留在侯府,因为王氏跟二房的人总会对他们用脸子找踏,他们遂纷纷求去。

  宋老将军跟宋承耀远在边关,就算知悉后震怒,写家书回来斥责王氏,但天高皇帝远,铁血残兵也有自尊,宁做这些手工活儿或庄稼之事,也不愿看女人脸色。

  此时,朴实无华的原木长桌上,每人身前都只有一杯宽口的粗茶碗,说完故事渴了,就拿茶壶倒茶,顺势帮空了的茶碗注满茶水。

  苏瑀儿坐在宋彦宇身边,看着这些人说着过往,说如何收敛肃杀之气卖起软嫩豆腐,又说他们如何在战场上的尸山血海中挺过来,手上刀剑也不知砍了多少颗脑袋,又有人说因兄弟战死沙场,其母受不了白发送黑发人,茶饭不思的虚弱死去,他大老爷的也奔赴战场却断了脚回京。

  她安静的听着这些人说着自己或别人的故事,最后不可避免的提到对宋老将军父子失去兵符的担心与对他们人品的信任。

  苏瑀儿想起前世,她听多了大房的坏话,只觉得大房蛮横,强占本该属于二房的荣耀,她不屑鄙视,与大房渐渐疏远,如今回想,那些坏话多是捏造的谎言吧,只有她这无脑蠢蛋信以为真。

  前世自己落到那种地步,一点都不冤,她有耳有眼,却心盲的看不清黑白。

  因为来到这里,让她想起庆州那个参将是谁,麻烦的是她要怎么提点才显得合情合理?

  回程时,夕阳余晖已将天空染上多款颜色,夫妻俩同坐马车。

  辅辘车轮声中,苏瑀儿凝睇着宋彦宇被染上夕阳光晕的俊颜,思量着此时最为隐私,话不落他人耳,就算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不起她就耍赖,他还能把她怎么样?

  苏瑀儿在心里建了设一番,又喝了口茶润喉,才开口,「其实那参将的原籍是朔城。」

  没头没脑的蹦出这句,亏得宋彦宇聪敏,仅愣一下即回神摇头,「不是,他军籍资料写的是湖州人。」

  「那是假的。」她想也没想的就反驳。

  他蹙眉看着她,「不管真假,阿瑀如何知道,又为何如此确定?」

  她脸色微白,难以启齿,能斩钉截铁的说她就是知道?作梦梦到?

  他蹙眉,突然想到安插在府中的耳目向他报告,她将她哥哥送给她的一对兄弟三不五时就派出去办事,次数还挺频繁,「你派人去查?」

  她正慌得不知如何解释,想也没想就顺着他的话承认,「当然,我已是宋家人,宋家的事不就是我的事?」

  「你如何査到的?父亲那里得到这个消息,可死伤不少人力。」宋彦宇心中隐隐冒出火花,怕她的莽撞引来杀机。

  苏瑀儿顿时词穷,要怎么说是在床上被狠狠羞辱时,庆王性致高昂,就让人进到房里禀报?她那时身心麻木,神魂分裂,反而听得一清二楚。

  她咬咬唇,「我不是记得在悦来酒楼的那几个大人?我就派人去暗中盯着,盯着就盯出东西来了  。」

  有这么简单?他神情更为不豫,冷了眉眼,「阿瑀明日便派人将那些人全部叫回,你这样涉入太危险,若是对方循线查到你身上,性命堪忧。」

  「可是——」她迟疑了,她还有情资要透露。

  他抿紧了薄唇,阴郁黑眸浮现怒火,「照我说的做。」

  「好吧。」她低头屈服了,这时跟他对上肯定讨不了好,但要旁观她也办不到,反正她打定主意,一个月内定要将所知消息全透露,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事拖愈久,一定会出大事。

  宋彦宇见她低头沉默,顿时意识到自己口气不好,奈何他没哄过人。

  车内静悄悄的,他揉揉拢起的眉心,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苏瑀儿突然扑进他怀里,娇声软语请求,「夫君,别生阿瑀的气好不好?」

  他僵硬着身子,「没有,我只是担心你。」

  「可是——可是——我也担心你,我想帮忙,就算一点点也好。」她努力的撒娇装俏皮,原来要抱大腿也不简单,但他跟她的关系只能好,不能坏啊。

  其实她真的想帮很多很多忙,想义无反顾的把所知的一切都说出来,但她不能也不敢赌。她大仇未报,弟弟也未从二房泥沼脱身,她不能有事,只能选择性的给些安全的消息,还不能给多。

  「夫君,阿瑀想要跟你同甘共苦,同忧同乐,别把我推拒在外。」她将他抱得紧紧的,彷佛很怕他推开她。

  宋彦宇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划过,酸酸软软的,带着一种陌生的触动,久久不散,他不由自主的低头,将一个柔柔的吻落在她头上,低声说:「好。」

  阳光正烈,熙来攘往的京城大街上,苏府几个俊逸挺拔的少爷们正策马前往靖远侯府,跟在几人身后的还有两辆马车。

  街上老百姓见怪不怪,苏瑀儿嫁出去近三个月,这样的阵仗就超过十次。

  苏瑀儿含着金汤匙出生,又是苏府里的金疙瘩,嫁了人还是一样活得滋润快活,天生好命,老百姓说着这事时语气中都是羡慕。

  苏家几个少爷每隔三五天就会去靖远侯府一趟,送吃的、送喝的,补品更是不要钱的送,二房看得眼都红了。

  「吃个补品,还配有永春轩最好的酸甜蜜饯,一小包就要十两银啊,真真是败家。」

  二房院里,宋佳婷说得气愤,纯粹是酸葡萄心态在作祟。

  「送来的管家可说了——我家太傅说,姑娘呢,就是要如珍似宝的养着、宠着,若姑娘想吃龙肝凤髓,苏家也会想方设法的端上桌。呵!真是夸张!」陈子萱也是很生气。

  母女俩骂得凶,其实就是羡慕嫉妒恨,尤其是陈子萱,虽然将赵家姊弟的家产想方设法的全揣到手里,却不能大手大脚的花用,万一被发现她贪下小姊弟的私产,她好不容易在贵人圈中积攒的好声名就毁了。

  其实以往这样度日,也没有太多不平,反因霸占私产而沾沾自喜。

  夜深人静时,她总想着要怎么利用这份意外之财,是到外地弄个营生,再借这由头称赚大钱,名正言顺的拿来花用?

  但赵允儿死了不过三个月,她过去扮演视她如至亲的表姨母,总不能那么快就露出马脚。早先侯府娶新媳时,她可以奢华贵气一日,但再来的日子,若吃好穿好总是出格。但看着白花花的银两,不能吃,不能用,怎不让人郁闷!

  眼下见苏瑀儿几个哥哥又送吃的用的进府,且江姵芸、宋意琳及宋彦宇都有份,就他们二房啥也没有,她们气得要死,然而身分差别摆在那,她们也不好多言。

  二房不知,其实一开始,苏家几个哥哥是有买二房的东西,但苏瑀儿大手一挥,让那些东西全留在齐轩院,还直言宁愿把东西扔了,也不屑给二房。

  「为什么?表面功夫不是该做?」苏家大少爷觉得不妥。

  「我就是不想。」

  苏瑀儿摆明就是任性,几个哥哥原就是无条件疼宠,宝贝妹妹这一说,一堆好东西尽往大房几个院子送,就没往二房去。

  此时,宋彦宇与苏瑀儿的马车刚抵达侯府大门,两人先后下车,一看到门前的两辆马车上有苏府的徽章,便知来人是谁。

  小俩口一进门,正好遇上准备离开的苏家几个少爷。

  宋彦宇寒暄几句后,很识相的把时间留给几个舅兄。

  几人簇拥着苏瑀儿回到宴客大厅,上下打量宝贝妹妹,觉得好像瘦了些,硬是唤来玄月、玄日,要她们好好报告宝贝妹妹在吃住穿用上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苏瑀儿扶额无言。

  宋彦宇本想去书房处理事情,但想到多日没见妹妹,转往采芝院,倒没想到,甫走上拱桥,就见宋彦博迎面而来。

  两家人本就不亲近,大房摊上军事案后,二房更是能避就避,不小心碰上,眼中的窃喜掩都掩不住。

  随侍在旁的平安一想到这里,心火就往上冒。

  「大哥,摊上那么多哥哥宠爱的金枝玉叶,很辛苦吧。」宋彦博上前一步,话沉件痛快也带着挖苦。

  宋彦宇没反应,落后一步的平安却是握拳气得不行。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宋彦宇淡淡开口,越过他,朝采芝院去。

  宋彦博最气他这无动于衷的神色,总是从容不迫,彷佛没有任何值得让他情绪生出波动的事情。

  平安以眼角余光回瞄,就见他还杵在原地恨恨瞪着主子,忍不住低声嘟啧,「每次都像世子欠了他上万两白银似的,莫名其妙!」

  宋彦宇抿唇,隔房族弟在他眼里,与京城一些公子哥儿没差别,心高气傲,满身毛病又自诩才子,仗着一张能看的脸孔勾引青春貌美的丫鬟或姑娘,自负骄矜,却不曾把精力放到正经事上。

  宋彦博望着宋彦宇挺拔的身影愈走愈远,神情更为阴戾。

  自小到大,祖母特别偏爱自己,有些话也不曾避开他,再加上父母私下论及大房出身,年年月月下来,他深深觉得从商家女肚里出来的宋彦宇确实没有资格袭爵。

  他又想到月前在花廊不远处,看到苏瑀儿在花园里悠闲漫步的美丽倩影,那身影与园里的花树融为一体,一切烦忧好似远离了他,他清楚感受到内心的怦然悸动。

  接下来的日子,宋彦宇不在京城,他总想方设法与她巧遇,但每每快接近时,她总是礼貌而疏远的点头,转身就走,不得不说,这更让他难以抗拒,心痒痒的想拥有她。

  久而久之,他总想问,为什么又凭什么,宋彦宇总能轻易的得到他想要的?

  不急,总有一天,他要让苏瑀儿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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