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歌此刻真的认同白岳伦的话,陆祖涓这女人是母夜叉、会喷火的怪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到日本一个多星期,强忍着没有打电话给任钧亭,他是想要她冷静几天,可没料到他回来看到的是人去楼空,她在短短的时间内竟就把房子整理好,打算要出售!
该死的!他讨厌这种被撇下的感觉,就跟十年前一样!
「好吧!陆小姐,」他客气的说,「我跟钧亭还有事要谈,所以请妳告诉我她的联络方式,电话号码也行。」
「都跟你说没有了,你是听不懂国语吗?」陆祖涓的声音扬高起来。
几个在附近的工作人员目光飘了过来。
「我不知道钧亭跟妳说了些什么,但是事情绝对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
「她什么都没说,她干么要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她言语刺耳的表示,「不过,你来了也好,叫千岛优子打电话到我公司,我们约个时间去莉亚婚纱一趟。」
他不解的问:「去那里干什么?」
「去量尺寸,」陆祖涓的口气转为厌恶,「她的婚纱钧亭已经设计好了,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外表温和,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就跟白岳伦那个死人头一样!」
「别把我扯进妳跟岳伦之间的恩怨,」何平歌坚持的道:「我与优子的事我会跟钧亭解释,请妳把她的联络方式给我。」
「何必呢?你都要娶千岛优子了,干么还要缠着她?」她语气既不屑又生气。
「我没有要娶优子!」他觉得自己的耐性正一点一滴的流失。
「骗谁啊!」陆祖涓啐了一口,掉头就要走开。
他伸出手,拉住了她,一脸严肃。
看着他的神情,她心一惊,这家伙似乎并不如外界说得那么温和。
「干么这么看着我?」她扬起下巴,勇气十足的说:「我又没说错,这些都是你妈妈说的。」
「我妈妈?!」
「对啊!」她直言道:「钧亭还收到不少你妈妈特地寄来的相片,我也看了好几张。」她冷冷一哼,「不错啊!很幸福的样子。」
「什么相片?」
「你跟千岛优子在日本一同出游的相片!全拜妳妈妈的『热情分享』,钧亭那里有一大堆。」
他到底要反复陷入这样的局面到什么时候?何平歌咬着牙,他母亲的高傲、任钧亭的自卑,还有她们的自以为是,已经在他的忍耐极限。
「去告诉钧亭,」他的神情一冷,「我给她三天的时间,她最好三天之内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就算我不娶千岛优子,我也会随便娶一个女人。」
「开玩笑!你要去娶谁就去娶,」陆祖涓回嘴,「你以为她会在乎吗?」
「这个问题妳去问她吧!」他甩开她的手,「记住!我给她三天,她最好出现!」
语毕,他掉头就走。
陆祖涓哑口无言看着他的背影,真是活见鬼了!他带别的女人到日本去,现在竟然还敢发脾气?!
三天——她皱着眉,虽然很不爽,但是知道自己还是会把话给带到。
毕竟这是钧亭的人生,她无权替她作决定。
可是三天后——她在心中算了一下,是钧亭的生日……
*
「生日快乐!」当门一打开,陆祖涓立刻给了好友一个大大的拥抱。
任钧亭有点茫然,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一大清早的祖涓就来祝福她,真是令她感动。
「我还要去上班。」陆祖涓塞了个信封给她,「生日礼物!记得,今天出去打扮得漂亮点,逛逛街、买买我干儿子或干女儿的衣服,不过若是钱花得太凶,不够的——妳自己要负责。」
「这怎么——」
「收下吧!不用跟我客套。」她轻快的说,「我要上班了,我也不知道妳现在需要什么,所以送礼券给妳。晚上再请妳和宝宝去吃大餐,我已经订了餐厅了。」
她转身要走,又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了一句,「妳什么都不要多想,知道吗?」
任钧亭知道她所指的是何平歌所谓的三天期限——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我没有多想。」她微笑摇头。
「那就好。」陆祖涓迟疑的说,「我还一直很怕我太大嘴巴。」
因为她告诉任钧亭,莉亚婚纱的打版师傅来电说,千岛优子已经去量了尺寸,礼服大概十五个工作天会完成。
「怎么会!」任钧亭挥了挥手,「快去上班吧!不然迟到了。」
「喔!」陆祖涓精神一振的道:「我当然不能迟到!最近小为那家伙交了个马子,夜夜狂欢,每天迟到也就算了,连工作都做得乱七八糟,若今天他再被我逮到,我一定要扣他三天薪水!」说完,她便飞也似的离去。
任钧亭缓缓的将门关上,脸上的笑意也随之隐去。
有些事情明明心知已无可改变,却依然悬在心头,就如同现在她想念何平歌一样。
她试着在最短的时间做一连串的安排,搬家、熟悉新环境,试着在这里工作、设计,但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他的影子、和他的回忆还是在她的心中徘徊不去。
他要她去见她,然而优子却去试了婚纱……如果他是想要彻底将两人的关系画上句点的话,那大可不必。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她还想给自己留点尊严。
看着手中的礼券,她想祖涓说得对,她该出去走走,心情应该会好一点……